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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东瑜默默地接过手机,在电话里,张功成对姐姐说:“后天你不用去了。”完了,他并没有立刻挂电话,他等着孙东瑜的反映。刹那间,一种恐惧感涌上孙东瑜的心头,她问道:“阿成,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张功成说:“我的事姐姐以后就不要操心了,你就跟小川哥好好过日子吧!”
十年来孙东瑜首次听到弟弟说出这样关心她的话。电话那端,张功成又说道:“姐,我突然不想知道过去的事了,我们马上就要开始实习了,以后你不用给我打钱了。”张功成虽然是孙东瑜的亲弟弟,可是孙东瑜有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这个人,记忆中的阿成还是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胆小爱哭,五年后,当孙东瑜把他再次接到身边,张功成又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
“你会撤诉吗?”孙东瑜问张功成,“不会!”“为什么?”尽管孙东瑜内心深处是希望张功成撤诉的,但她并没有能力去劝动他。“姐,之前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停职的,所以我必须要在庭上把真相说出来,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孙东瑜还能说些什么呢,张功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陆米可说:“东瑜姐,这下你应该相信了吧,是你弟弟希望你不要出庭的。”孙东瑜想了一会,对陆米可说:“好,后天我不去。”
两天后,孙东瑜在家中焦急地等待陆米可从庭上传来消息。她本以为庭审会很快就结束的,没想到在家里等了一上午,陆米可始终没传来半点讯息。直到下午一点以后,她等不了,直接打车去了法院。她刚到法院大门,看到从里面走出来一群人,其中她看到了陆米可。孙东瑜大喊陆米可的名字,陆米可看到她,什么表情都没有。这时,周小川看到了孙东瑜,他快步跑到孙东瑜面前,孙东瑜急着问道:“出什么事了?”周小川没有说话,孙东瑜不想逼他,没有继续再问。
直到孙东瑜看到张功成走出来,她拦住了他,寒声问道:“阿成,你做了些什么?”张功成看了一眼姐姐,轻声说:“姐,我帮咱家报仇了。”孙东瑜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张功成看了一眼周小川,笑道:“小川哥,今天多亏了咱们的配合,这下陆轻繁和施灿荣完了。一个作伪证,一个进行人身威胁,姐,我报仇了!”
原来周小川和张功成早就合计好了今日的结局,孙东瑜想到这里,伸手扇了张功成一巴掌,怒斥道:“阿成,你太……”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形容此刻愤怒的心情。张功成被姐姐打了,一点都不生气,他笑道:“我怎么了?姐,总比你好,既然你已经和小川哥结婚了,就不要胡思乱想,陆轻繁不是个好东西,我恨他……”
周小川想要阻止张功成继续往下说,没人知道他和张功成为了设计好今日这个局面费了多少心机。周小川永远都想不到张功成同意跟他一起对付陆轻繁的真正原因。周小川早料到孙东瑜如果知道了今日的结果,一定会生气的。所以,他和张功成联手演了一出双簧,骗过了所有人,只为了阻止孙东瑜不要出庭亲眼看到这一切。
这时,陆轻繁和施灿荣朝他们走了过来,孙东瑜远远看了陆轻繁一眼,她不想面对他,转身就要走。张功成突然喊住了她,“姐,你不想知道真相吗?”孙东瑜背对着张功成,说:“阿成,一切如你所愿,这下你满意了吧!”张功成走到孙东瑜眼前,他凑到孙东瑜的耳蜗旁,低声地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当年是你对我爸动了杀机在先,所以妈才会替你动手,姐,你还不知道吧?”张功成说完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地盯着仿佛被雷劈了的孙东瑜,说:“真相连你都不知道,是不是很意外!”
张功成的话如同打开孙东瑜记忆闸门的钥匙,刹那间,那些被孙东瑜强迫着忘记的往事潮水般出现在脑海中。她看到了母亲和张木喜在家吵架,一路打打吵吵一直打到阳台去了,然后母亲就那样推了张木喜一下。她开始也认为那只是场意外,后来在施灿荣的追查下,她忽然意识到不是了,但为了维护母亲,她把这个疑问强压在心底。
孙东瑜转身看着周小川,她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她对周小川说:“周小川,谢谢你这些年对我们姐弟的照顾,再见!”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已经快走到他们跟前的陆轻繁,然后拔腿跑了。就在这时,一辆车忽然从旁边的马路拐弯窜了过来,电光石火之际,司机用脚死死踩住了刹车,车子受到惯性直接撞向了孙东瑜。
周小川第一个冲过去抱起昏了过去的孙东瑜,陆轻繁跑过来,张功成一把拦住他,说:“陆律师,您就等着收拾您自己的烂摊子吧,以后我们姐弟的事不需要你管了。”周小川把孙东瑜送到最近的医院,检查完医生说幸好只是轻微脑震荡,病人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孙东瑜醒来之际,看到周小川守在一旁。她的手被周小川抓在手里,周小川笑着对孙东瑜说:“东瑜,你终于醒了!”孙东瑜寻找着张功成的身影,“幸好那司机的车速不快,医生说你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孙东瑜问:“阿成呢?”周小川沉默了,过来一会,他说:“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我和阿成的气!”孙东瑜又问了一遍,“阿成呢?”周小川说:“他走了。”“去哪了?”周小川答道:“机场,他买了去重庆的机票。”孙东瑜听了一言不发,过了一阵子,孙东瑜问周小川,说:“你也知道真相的,对不对?”周小川用沉默代替了回答,孙东瑜喃喃地说:“是我害了他们,都是我。”
如果当年杜如梅不动手,没人敢肯定孙东瑜也不会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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