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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声音传来，安静的，仿佛一下子有了人间烟火气，把刚才那一群老家伙带来的郁气一下子冲刷掉了。
江致看了眼程游，程游立刻识趣地退出了办公室。
“没什么，就是问你今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再陪我去一趟爷爷那。”
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江致心里有一点紧张。
“去爷爷那啊……”姚也慵懒的声线悠悠地传过来，“又要假扮你女朋友？”
江致：“……嗯。”
姚也故意逗他：“上次去都给我留下心理阴影了，万一你要是又把我丢在半路上……”
江致语塞，有点底气不足：“是你自己要下车的。”
姚也哼了一声。
“……上次是我不对，我误会你了。”
“这还差不多。”姚也心满意足，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什么误会？”
江致懊恼地闭了下眼，想说没什么，可是姚也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不说她都忘了，她这么轻易地就跟他和好了，都没追究他上次突然发疯是为什么。
“快说！”
“就是……”江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看见姚也跟贺兰走得近会那么生气。
只是因为觉得她又骗了自己吗？好像也不是。
就是看到他们俩聊得很开心，并且看起来很熟稔的样子，心里觉得透不过气。
这时，去澧南前程游跟他说的话突然蹦到脑子里：“江总，喜欢就去追，可别等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那时候他还处在刚刚得知姚也身份的震惊中，听了程游的话，没有思考缘由，就真的跟着自己的心走，跑去了澧南。
事后他告诉自己，只是想去求证一下这件事罢了。
她是人是妖不重要。
可是现在他觉得，就这一个念头出来，以前的想法似乎都应该被推翻。
如果只是好奇，只是把她当普通的合作伙伴或是朋友，他为什么要去想“她是人还是妖对自己重不重要”？
“我吃醋了。”
他语气平缓且坚定地说出这四个字，倒是一下子震住了姚也。
她咽了口口水，“什、什么？”
“吃醋”这两个字，是她理解的意思吗？
她接触的人类知识很丰富，应该没有理解错吧？
她试探着问：“你，该不会真的……”
“为什么不会？”江致一向是个不喜欢逃避问题的人，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就坦然面对，“我喜欢你。”
姚也：“……”
她转头看了眼旁边的洗手间，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粉扑扑的脸颊。
江致这个冰块，竟然说喜欢她？
姚也生而为妖，胆大妄为，恣意随性，头一回不知所措起来。
虽然她心里隐隐有过猜测，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尤其他的声音，像细微的电流轻轻触到耳朵里，酥酥的，还有点麻麻的。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点整。”姚也说。
江致蹙眉，他一番示爱，她的回应就是给他报时？
刚想问她什么意思，那一头，轻而俏皮的声音传过来：“所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我可不想去爷爷家吃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