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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抚着自己的胸口,她感觉自己的心有如被刀割一般地疼。她靠在墙上,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瞧把你急的!”
屋子里重新有了声音。
陶夭夭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屋子里谁在说话她已分辨不清了,屋子里都说了些什么她也听不见了。只有她的心,一点点,一点点,一直往下沉。她感觉整个人都被硬拽着向地上滑去!她大口地呼吸着。可是,她觉得自己的胸口越来越闷,似乎,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任她如何努力还是无法吸到足够的氧来支撑自己。
我要换个地方透透气!
陶夭夭将手里的水果重重地放在地上,全力向外面跑去。
她记得医院有一个湖,湖的四周种满了黄葛树!那里,一定可以呼吸到足够的新鲜空气!那里,呼吸到了新鲜空气,自己一定不会这般难受!
陶夭夭奔跑着,像是要摆脱恶魔奔向一个安全没有伤害的世界般努力奔跑着。
一路上,她顾不得前面的人是成双成对还是形单影只,她只管努力冲着。冲向黄葛树环绕的湖,冲向可以让她好好呼吸的那一方空间。
那里没有季风,那里没有苏小陌,那里没有苏家,那里没有温家,那里,她可以自由地呼吸,自由自在地呼吸。
被她冲撞到的人发出不满的责备。
“怎么回事?”
“小姑娘不看路的吗?”
“挺漂亮一姑娘,怎么这么莽撞?”
“她跑那么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
这些声音传入陶夭夭的耳朵里,全成了没有任何意义的噪声!这一刻,陶夭夭全凭本能奔向那个可以让她畅快呼吸的湖!
终于,陶夭夭冲到湖边!
一路狂奔,陶夭夭整个身体的力量似乎已经耗尽。她俯身在湖的护栏上大口地呼吸起来!
这里果然空气新鲜!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陶夭夭感觉自己像终于活过来了一样,四肢百骸经新鲜空气的清洗,一下变得没那么沉重了。
虽然,她的腿酸痛不已。
浊气呼出,浊息透尽,陶夭夭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松。浊气从她的嘴里、鼻子里往外流淌,还从她的眼里往外流淌!
陶夭夭用尽全力,朝着湖心将所有的浊气呼出!她陶夭夭,不要这沉重的东西堵在胸腔之中!
“啊——”
陶夭夭大声地吼出来,声音穿透整个湖面。
周围的人看向陶夭夭,陶夭夭低下头去。她在水中看到了泪流满面的自己。
捂住脸,陶夭夭无声地抽泣起来!
一只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温瑞的声音响起。
“夭夭!”
陶夭夭一下扑在温瑞的怀里,“哇”地一声痛哭起来!
“温大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稍微止住些哭的陶夭夭抬起头来离开温瑞的怀抱,“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陶夭夭抽泣着看向湖心,头因一场大哭开始疼痛不已。
温瑞靠近陶夭夭,心疼而愧疚地看着痛苦的陶夭夭。
“苦了你了,夭夭!是温大哥对不住你!”
陶夭夭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胡乱地抹着眼泪,温瑞递上一包纸巾。
看一眼温瑞,陶夭夭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可是,眼泪就像断了闸的洪水,越擦越多越擦越多。最后,陶夭夭赌气地拿了一叠纸巾想要堵住眼泪,但眼泪依然没完没了地流出来。
“呜呜呜———”
陶夭夭挫败地哭起来,头疼得更厉害了。
温瑞就站在她旁边,静静地陪着,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显得无力。静静地陪伴着,或者反而会更好。
毕竟,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没有人可以真正懂得真正感知他人的痛,一个人心里的伤痛也不可能由他人治愈。
心里的伤只能自己舔舐,心里的痛还得自己抚慰。
陶夭夭连着作了数次深呼吸,整个身体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拿着揉成一团的纸巾抵着胸口。
“温大哥!”看着湖面,陶夭夭的声音有一点嘶哑。
温瑞点点头,没有回话。他知道,这一刻的自己不需要说什么,只需要安静地聆听。
聆听,是最好的陪伴。
“哈!”未曾开口,陶夭夭先自嘲地笑了起来,“想想,自己还真是够可笑的!”
“我以为自己对爱情有多精通呢!还想着帮小陌解决个人问题。不曾想,我自己的问题都解决不了。”
“现在想想,风哥当时那么反对,真该听他的。人性经不起考验,爱情由不得安排。我非要逆天而为,这下,”陶夭夭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我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陶夭夭哭得有些倦了。
“风哥说,但求不要被反噬!”陶夭夭凌乱地摇着头,“不想一语成谶,我真的被反噬了!我的爱人,我的爱情,我的姐妹,我的朋友,哈,我真是自作自受!”
陶夭夭停下来看着湖面,湖里的自己看起来狼狈不已。
“温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骄傲,我一向自私。我从不和别人分享,可是,就在刚才,我买水果回去给风哥,”
陶夭夭顿一下。她觉得再这么暧昧地称呼季风,自己终究是无法逃离的,于是她揉一下胀痛的太阳穴,缓慢地拿开手,转身面带苦笑地看着温瑞。
“季风,对,季风!”陶夭夭拼命地点着头,“我回去看季风的时候,我竟然想着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季风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只要留在他身边就好!”
“哈,我真的是疯了!我居然想着和小陌共享季风,共享一个男人!”
“啊!”陶夭夭抬起头来看向略显阴郁的天空,“我真的疯了!”
陶夭夭望着天空,温瑞看着陶夭夭。过往的行人不时看看温瑞和陶夭夭。
这个世界,每天都有新的故事在上演,但是是悲是喜,只有自己知道。
湖面平静,黄葛无语。过往的行人在各自的悲喜故事里坚强而脆弱地演着自己的角色。
不加戏,不抢戏,不出戏。
虽然知道安慰很苍白,尤其对于陶夭夭来说,那些空洞的安慰的话毫无意义,但温瑞还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说两句道歉的话。
温瑞努力找着合适的词语作为发语词。开口,却是完全不在预料里的话语。
“对不起,夭夭!别怪小陌!”
陶夭夭收回目光看着温瑞,眼睛空洞。似乎,在陶夭夭的世界里,苏小陌这个名字陌生得从不曾相识。
这样的注视让温瑞有一些慌乱。他避开陶夭夭的眼睛,低下头艰难地开口。
“夭夭,我……”
陶夭夭笑笑,空洞的眼睛里慢慢填充进这个世界的生动。淡蓝的天空,灰白的云朵,绿意盎然的黄葛树,气根交错的小叶榕,碧绿如黛的湖水,甚至,跃出湖面的红鲤……
微风轻起,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生命的气息。云在飘,树在摇,水在漾。甚至,行人家常里短的闲聊都可以清晰地偷听到。
拂一下脸上凌乱的发,将它们理到脑后轻轻拢一下,陶夭夭朝着温瑞嫣然一笑。
“我倒想怪小陌。如果可以怪小陌,起码,我不会这么难受。毕竟,有小陌背锅,我就不用面对自己的不堪!我可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小陌身上。但是,我不能怪小陌。因为,这一切,爱里的输赢,全在自己身上。我输掉了爱,输掉了季风,不管是错付了,还是自己不够吸引,输了就是输了,输了就是自己不够好就是自己不是对方想要的那个人,怪不得他人!”
“所以,”陶夭夭长长地舒一口气,“你放心,温大哥,我不会怪小陌,我也不会怨季风。我的爱,只是我个人的事,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夭夭,”看陶夭夭笑得灿烂,温瑞心疼之外,多了一些敬佩,“谢谢!”
陶夭夭不答,转身看向湖面。
“当然,我陶夭夭也不会虐待自己!”
“对了,小陌呢?”
陶夭夭回头看着温瑞。温瑞苦笑一下,朝湖的对面扬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