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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男人话不多,只偶尔的回答,声音沉沉幽幽,“下午的拍摄取消,我在七海广场…七楼的时光咖啡屋,十分钟内将资料送到。”
时光咖啡屋?
言念的注意力全被男人的话吸引住,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气。虽说目的地已经了解,但七楼那么大,谁知道在哪个角落里。
她向来不认路,方向感又是差的无药可救,避免待会儿多走冤枉路,言念左右思量,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跟在了男人的身后。
男人的步子缓慢有力,走向电梯,停下,修长的身子微微前倾,去按键。灯光拉长他的身影,黑黑长长的倾斜在地上,正好覆盖在言念瘦弱的身躯上,将她带进一片黑暗。
无休止的黑暗,仿佛要将她的灵魂一并吞噬。
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经历五年岁月的蹉跎,他似乎一点也没变,仍旧那么轮毂精致、风流韵致,唯有那清润如玉的声调再不复存在,沉沉的像小提琴的低音梁。
可照样牵扯着她的心跳。
电梯稳稳降下来,男人踏步进去,他似乎很忙,修长的手指按下楼号键,又继续低头打电话。
言念咽了咽喉咙,像是突然被人扼住,卡得不能呼吸。她站在原地不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似乎看见男人抬眸,目光热火如炬的看向自己。
她想,一定是眼花,幻生了错觉。
林墨看她的眼神从来都是清寒冷冽,这么热诚的神情,饶是午夜梦回中,都不曾有过。
她低下头,一道叹息从鼻尖溢出。转身离开之时,那电梯的门突然重新打开,伴着男人充满怀疑的声音传来,“念念…是你吗?”
言念身形稍顿,唇边隐隐挂着自嘲,努力挤出微笑,道:“好久不见。”悲凉在心底蔓延,他竟连自己的相貌都认得那么犹豫。
“是好久…”林墨伸手挡着电梯门,嘴角边的笑意和煦如春风,“怎么不乘电梯?进来吧。”
他略微伸手,便把她拉进去。
言念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跌进他的怀里。鼻间都是他的味道,夹杂着浓重的烟味,她记得,他以前并不抽烟的。抬头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双眼,倒映着她的影子。
无措而又狼狈的样子。
她稍凝眉梢,离开他的怀抱,退到边角。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远离他,惟愿这辈子和他再也没有干系,再也不见。至少如此,她还能保留那一点点仅存的尊严。
她的疏离那么明显。
林墨的手还僵在半空,他只是看着她,静静地看着,黑沉黑沉的眼眸里依旧挂着几分笑意,不达眼底,情绪平淡无波。
过于沉寂的气氛,无端的袭来压迫。
林墨在生气,平静的表面下波涛暗涌。
言念不想承认,但心已如实交代。她永远那么了解他,哪怕已经过去这么长的时间,还是能一眼看穿他的情绪。
过去的种种仍旧历历在目,因为太了解了,因为太害怕他生气,所以总是低声下气,低到尘埃。相恋两年,她几乎将他当神供奉,结局却是不得善终,或许连相恋都算不上,顶多是她一厢情愿的单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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