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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俨摇头,却只是哭。
“我这不是回来了,莫怕。”确认过沈俨没伤及肺腑,谢蕴帮着将阿豚从他背上解了下来,也发现阿豚在发热:“给你包扎好肩头,我先送你们去营陵,我阿娘最擅长治这种外伤,有她在,肯定会没事。”
被谢蕴带坐到路边石头上,沈俨也止住了哭声。
谢蕴并未嘲笑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接着一样的东西,又告诉他,是治金疮的碘伏、云南白药还有纱布。
“我身上只有这些,治病还得靠我阿娘。”
沈俨接过谢蕴递来的水囊,看着谢蕴喂阿豚吃药,那种白色的药,是他从未见过的,然后,他自己也得到了两颗药。
“是消炎药。”谢蕴收起喂药器,一边解释:“可以缓止伤口溃烂和炎症引发的发热。”
见沈俨盯着手心的胶囊没下一步动作,谢蕴怕他跟刘恒一样想不开,正欲劝酒似的劝个药,沈俨就开了口:“我没能救阿豚的母亲。”
“我知道她在屋里,可我救不了。”
他赶到十里村的时候,那些秦胡兵已经动手了。
而他能救走阿豚,绝不是秦胡兵大发善心。
“我循着笑声摸过去,看到他们正在逗弄阿豚。”
那是三个秦胡兵。
一个倚着门槛,一个扛着弯刀,另一个,则拎着满身灶灰的稚童。
当时阿豚双手正紧握一柄小小弓弩。
“我知道,他想救阿娘,也想为阿奶报仇。”
可他除了射杀那个欲摔死阿豚的秦胡兵,射退另外两人,当茅草屋里再冲出三个秦胡兵,局面已不是他能控制。
谢蕴明白:“你已经尽力了。”
没有金手指的沈俨,与杨氏她们又有什么区别。
他能去救阿豚,就胜过旁人许多。
谢蕴起身,正准备赶路,沈俨忽然道:“是虎骑营。”
对上谢蕴投来的视线,沈俨攥紧手里的药丸:“是虎骑营,将那支秦胡军引到了十里村。”
前天他出城后,一直担心谢蕴回来落到虎骑营的手上,干脆就在那位陈督军行辕附近盘桓不去。
那支秦胡骑兵袭击行辕,是在昨日的寅时初。
这个时辰,可以说,整个虎骑营都还在睡梦之中。
既遇袭,那位陈督军本该收拢剩余兵力退入平昌县守城才是,可他做的,是抢了那位青州牧公子,在营地的尸山火海之中,带领亲兵往东而去。
“我躲闪不及,也被他们裹挟了一路。”
谢蕴自然听懂沈俨的言外意。
若陈督军领兵往西入城,那些秦胡兵必然追击跟随;或许城外这些村庄最终也难逃秦胡的劫掠,但至少他们拥有了躲藏的机会,而不是像现在,毫无征兆地,看着马槊捅穿自己的身躯、弯刀割开自己的咽喉。
至于罪魁祸首——
那位陈督军。
将上万秦胡骑兵引入村庄后,并未留下抗敌,而是带着州牧独子继续扬长而去。
俨然是拿沿路村庄的百姓来充当阻击秦胡骑兵的拒马。
——
拒马:用来阻止通行的障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