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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龙羽深实在不知道面前这个男人的真实想法，人都不在了，后悔又有何用？
他长呼出一口气，收起自己低落的情绪，看着龙羽深，这个姑娘和云儿实在太像了，八分相似的相貌，同样柔和的笑容，还有那掩藏不住的泉水似的性子。云儿已经不在了，但她还在。
独孤夜璃眯起眼睛，露出促狭地笑意：“半夜来厨房，可是饿了？”
龙羽深有点结巴：“是，是啊。”
“等着。”他拿起那条鱼，转身走向灶台。
她有点震惊，传闻中的地狱将军，竟然……会做饭？还是给她这样的小婢女做饭？
看着他动作利落地剖开鱼腹，起锅热油，葱，姜，蒜，神奇又平凡的香料在他的动作下升腾起喷香的味道。她突然想到了当时在滨州曾见到平凡人家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想，那就是人间的烟火气吧。
她怔怔地看着独孤夜璃把一盘喷香的鱼端到她的面前，眼睛里都溢满了笑意：“你吃吧。”
“不，奴婢……”
“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好受些吧，”他转过身，“这是我自己的罪孽，我要自己赎。”
滨州，宋府。
“老爷！夫人！出大事了！”李管家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宋国安的卧房，脚下像是着了两团火。
“大清早的，何事吵嚷？”李思云有些不耐烦。
“二少爷……二少爷他……”
宋国安立刻清醒过来：“华儿出什么事了？”
“今个一早，送早饭的人去了发现二少爷没起身，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开，打开门一看，二少爷倒在地上，左胳膊……被人扯断了！”
“华儿！”李思云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谁干的！”宋国安双眼血红，“快去请大夫来！”
整整一个时辰，桃花苑像是炸开了锅，乱成一团，李思云抱着宋凝涵痛哭不已，宋国安脸色铁青，蹙紧了眉头守在昏迷不醒的宋凝华床前，全府的下人跪在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结果怎么样？”宋国安颤抖着声音问向正在给宋凝华包扎的大夫，“胳膊……还能接上吗？”
大夫神色一僵，低声道：“恕在下无能为力，就算是华佗再世，公子……也只能是独臂了。”
“啪嚓！”宋国安气愤地摔碎了手边的白瓷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滨州之内，竟然有人敢对他的儿子下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以如此残忍的手段废掉宋凝华！宋国安暗暗发誓，他定要揪出那凶手，将此等痛苦和屈辱百倍偿还！
此时，一个小丫鬟哭哭啼啼地走到他们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老爷，夫人，奴婢……奴婢好像看见了那凶手！”
“什么？你快说！那凶手是谁！”
“是个身上穿着黑衣服的人，只露着脖颈，奴婢……奴婢不认得他是谁，只看见他脖颈上有个黑色的刺青！”
“刺青？”宋国安脸色灰白，“难道是？”
李思云的声音沙哑：“那刺青是什么形状？可看清楚了？”
“大概……大概是个鳞片的形状！其余的……奴婢也瞧不真切！”
宋国安的脑子“轰”的一声响，黑色鳞片？那不就是黑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