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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
阵法形成，空中的丝线被困在这个阵法里，包括月半。
“你还真是，自寻死路啊”
月半手指挥动，丝线随着手的方向，不断击打着阵法边缘。
程野转身就跑，破这个阵法，最多半柱香的时间。
所以，程野的目的是托住他，先去奈何桥找孟婆。
“林初九，你恨我吗？”
宋文珠最终没有把手放在他的手中，而是看着林初九，声音轻柔。
恨她吗？
林初九收回手，仔细想了一下，反问道。
“那你恨我吗？”
这么久了，宋文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林初九接近任何人都是带着目的的。
但她不愿醒，她宁愿林初九继续骗她。
她从来没有看清林初九过。
“恨啊，怎么不恨”
宋文珠站在林初九旁，眼角留下一滴血泪，声音平静。
“恨你为什么要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
恨你为什么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恨你，不爱我。”
林初九看着宋文珠，眼神清明，替她擦去血泪。
大概就是万人迷光环太大了。
“既然那么恨我，那下辈子一定要找到我，狠狠报复回去”
宋文珠苦笑一声，林初九这么说，不过是想让她去投胎罢了。
“可是我不想再有下辈子了，我宁愿拉着你一起消散
但我已经拉着你死过一次了。
我舍不得。”
宋文珠头靠着林初九的肩，身体逐渐透明。
“林初九，你要记得我。”
林初九摸了摸宋文珠的发丝，没有回答。
宋文珠声音渐小，一阵风吹过，只剩一支金步摇落在地上。
林初九弯腰捡起地上的金步摇，握在手里。
孟婆很适时的出现，一挥衣袖，奈何桥出现在林初九前面。
彼岸花开得格外红艳。
“老身就不送你这程了。”
像是对宋文珠说的，又像是对着林初九说的。
孟婆脸上的皱纹随着话语逐渐加深。
“程野那小子也来了”
林初九回头，程野浑身都是血，脸色苍白，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郎愣在原地。
少年眉眼始终温柔，朝着程野微微一笑，挥挥手转身走上奈何桥。
“世间大道，皆有规则，有得必有失。”
孟婆这话，让程野回过神来。
“林初九！”
程野用尽全力喊了一声，眼泪随之涌出。
此刻程野像个小孩一样，死死咬住嘴唇，不哭出声音。
林初九是吸阴体，是冥界和人间封锁的大门。
这个小世界本来就不完善，林初九就是填补这个空缺的关键。
即使程野早就知道这一切都会发生。
但真正面对离别，说不难过是假的。
世间大道，不能因为个人情感而赔上整个小世界。
林初九再次摆摆手，没有回头。
“白小，那个月半是在我来之前替我补齐这个世界漏洞的。
这个世界的月半代表着新生。
而我是林初九，是外来者，填补完漏洞也不会死。
孟婆确实挺厉害的，一步一步的我都在按照她的安排走。”
白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这个小世界崩塌的痕迹已经没了。
“宿主你好厉害，现在这个小世界已经正常运行了。”
白小可真会夸人。
林初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就再见啦，这个小世界。